但我記得很清楚,四十年前我查探星圖時,‘落仙墟’並無此黑霧籠罩之異狀。”神力道尊柳眉皺起,問道:“此時可否對星圖進行查探?”
明宿道君明白師尊的意思,搖頭道:“星圖自蘊大道規則,每個甲子可查探一次。
再過二十年,這一幅星圖才會有所變化,現在卻是無用。
若其他道友手中還有星圖,倒是可以進行探查。”
天颯道尊、星耀道尊等人互相看了幾眼,都只見無奈之色。
眾人之中,只有神力道尊為天尊聖人門下,能夠有機會得到星圖這等神器,他等這些無所依靠之人,又怎能從聖人手中獲取如此寶物。
別看天尊與道尊的境界只差一階,可這一階卻如同天與地之塹,根本無從比較。
神力道尊捏了捏眉心,心中有些煩躁。
隱隱約約中,她感到有一絲危機向自己靠近。
但這危機就像潛伏海中的暗潮,沒有顯露海面之時,是根本無法得知其會掀起怎樣的滔天巨浪。
神念四下一掃,忽地發現有一名道君若有所思地凝望著黑霧。
心念一動,問道:
“定真,你可有所見?上前說話!”
此番‘元明清靜界’跨界奔襲的道君總數也不過一千六百餘人。
作為僅次於道尊之下的存在,神力道尊自然可以輕易叫出每一個人的名號。
定真道君出自‘散修聯盟’,平素間沉默寡言,很是低調。
這是刻在散修骨子裡的處事之道,不張揚、不顯露、不跋扈,‘苟’之一字就是根本。
聽到神力道尊出口相詢,天颯道尊的視線也轉了過來。
定真道君相貌平平,屬於落在人堆裡都找不出來的那種。
但被神力道尊問詢,定真道君也沒有露出怯色,他之所以作出那等神情,本就是為了吸引他人的注意。
這倒不是說他想要藉此人前顯聖,而是他看到了關乎自身生死存亡的危機,由不得再置身事外。
抬腳邁步來到神力道尊近前,恭聲施禮。
“定真見過道尊!”
神力道尊揮了揮手。
“免禮!”
“我見你神色似有所見,然否?”
定真道君點點頭道:
“我有一神通名為‘掌中法眼’,能洞察三界九幽,剛剛遙望前方虛空,略有所得。”
周圍數百人不由得看向定真道君。
遠方黑霧瀰漫,就連道尊都看不透其中,定真區區道君,竟然能夠看出端倪,眾人不禁刮目相看。
“哦~~,不知你看到了什麼?”
定真道君神情嚴肅,左手張開,在其掌心,一隻金色豎瞳正綻放著渺渺神光。
“我看到遠處虛空之中靈機衝蕩穹宇,無數山巒城池連成一座大陸,隱約之間似有無數修士隱藏其中。”
說著,其掌心金色豎瞳所迸發的毫光中對映出一幅令在場數百人為之神移的景象。
只見在此如水幕一般的畫面中,無盡黑霧如雲海浪潮般湧蕩起伏。
無盡的紫色電光在黑霧中迸射,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縫將虛空裂解為無數支離破碎的蛛網之狀。
一座無法形容其大的浮空大陸就在此黑霧之中懸停虛空。
似隱似現中,可以看到其中有無數起伏連綿的山巒以及一座座好似鋼鐵鑄造的宮闕城池。
此外,在浮空大陸的四周,有數不清的虛空巨獸遊弋穿梭,每一次呼吸都引動無盡虛空元氣震盪。
雖說畫面模糊的如同霧裡看花,但那無數山巒與城池綿延在一起,隱隱約約似結成一座金碧輝煌的宮闕圖案。
怔怔望著定真道君掌中豎瞳所顯畫面,神力道尊口中發出喃喃自語。
“此天道具象之宮闕好似‘天宮’,蔚藍界之‘天庭’怎地在此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