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還得爭先恐後地多給,以討秦家歡心。
趙氏卻一五一十地都用紙簿記得,哪家隨了多少份子,給了多少東西,既是為了日後可能的隨回去,也是為了知曉各家心意多寡,畢竟這世道可沒有白食可吃。
記完了份子,她又回到堂上去,秦沐父親很早就去世了,所以這如今高堂只由得她一人來坐,若是有些近屬長輩,也是可來充做得,可秦家竟也沒有。
她扭頭看著一旁空空如也的座位,心中不由得也有些失落,心底愁緒一發不可收拾了。
她如今也年不過四十,卻竟從二十多歲時就孤寡到現在。但好在如今這兒子有了出息,讓家中過上了好日子,終是可以一慰夫君得在天之靈了。
她也不是沒動過改嫁的心思,畢竟這當今世道,寡婦改嫁屢見不鮮,畢竟不是後世明清,可沒什麼從一而終的貞潔烈婦觀念,但想起嫁了後要麼捨棄秦沐,又或將這個秦家唯一的血脈改姓過繼給別家,她便覺得對不起亡夫的在天之靈,便只得作罷。
畢竟哪家人也不會願意替別人家養孩子,在不改姓情況下。更何況寡婦家家的,還能嫁給什麼好人家嗎?
拜完了親,便被送入洞房,那些鬧洞房的也只是規規矩矩,生怕惹到了秦沐被記恨上,日後清算,只是客客氣氣地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便出了門去。
外邊是盛大的宴席,人聲鼎沸,裡邊卻靜如幽冥,似乎能聽見心跳聲兒,秦沐坐在桌邊,輕品著酒,卻是毫無激動氣兒,大抵先前便已經同床共枕了,沒有那第一次的新鮮感了。
所以你看提前享用的壞果就在這兒。
“官人!”
劉巧兒不耐煩了,嬌嗔著,起身便往秦沐走來,只是她蓋著蓋頭,卻找不著路,一個踉蹌,竟差點摔倒了。
秦沐愜意起身,大步過去,便將她攬入懷中,直往床邊而去,將她壓在床上,又用手拂去蓋頭,劉巧兒打扮後精緻的美臉便立入秦沐眼簾。
卻見睫毛長動,杏眼含波,水汪汪的,煞是可愛。櫻桃小嘴月兒鼻子,配上適中圓潤的鵝蛋臉,女人味氣息十足,竟把秦沐看呆了。
這麼個姑娘竟是我秦沐的女人,像夢幻一般。
秦沐愜意地伸出舌頭往劉巧兒探去,劉巧兒面色羞紅,小心翼翼地舉嘴回應。
兩唇相接,飛快便由乾燥化為泥濘,溫熱溼凝,美得讓人心醉。
吻了一陣,兩人都像醉了一般。
劉巧兒緊抓著秦沐背,顯是動情了,嗔道:“官人,你想如何處置奴家便如何處置奴家”
秦沐愜意一笑,身子壓了上去。
第二日,日上高頭,劉巧兒便已早早起身向婆婆趙氏問安,大抵這麼個習俗,哪怕是農家也得遵守。
至於那一紙硃紅,也是她憑空用顏料塗的,呈給趙氏。趙氏早就心裡有數,裝著未識破的樣子,接過了那布帕,反正都是兒子破的,計較什麼呢?
反倒顯得不通人情了。
她做完早飯,先喊趙氏,又往閨房而去,喊起還在睡夢中的秦沐,大抵昨夜太過興奮,耗幹了力氣,所以竟至於這時還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