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馳微微一笑:“在下修為低微,速度自然比不上在座各位,來晚了還望見諒。”
房中眾人紛紛面露微笑,這小子倒是滑頭,明明是遲到,卻說是因為他們實力強太厲害,這記馬屁拍得大家心中舒坦。
蘭若寺也沒想到對方竟然絲毫不接招,本來準備的一系列後手也發揮不出來了。
真男人不就應該硬碰硬,大家來一場君子決鬥麼。
玉陽怎麼喜歡這樣滑頭的傢伙。
平王笑呵呵出來打圓場:“其實來得剛剛好,也不算遲到,既然人已到齊了,大家都來探討一下對此案的看法吧。”
說著吩咐其他人先出去,留下幾個核心成員,才好說一些私密的話。
“這還有什麼探討的,當然是就夏之棟那些罪名一一審查,該如何查辦自有國法。”刑部尚書金朗泰率先按捺不住。
宋牧馳心想果然如同王忠分析的那樣,這傢伙是打算把攝政王一派的官員往死裡整啊。
平王不置可否,轉而望向蘭若寺和宋牧馳:“兩位覺得呢?”
“根據資料張赫與夏之棟素有恩怨,這次年度考核御史臺升遷又沒他的份,也可能是挾怨報復。”蘭若寺淡淡說道,雖然父親一直提醒他不要參與其中,但他又如何能坐視金凜月那邊出事。
金朗泰冷哼一聲:“這次喊你們加入,不就是看中你們欽天監有望氣之術,可以辨忠奸,查善惡麼,你直接去觀一下張赫的心,不就知道他這些罪名是誣告還是實情了。”
蘭若寺不疾不徐地答道:“望氣觀心之術對修為、身份越高、或者心性越堅強之人就越不準確,能在御史臺當上御史的,又豈會是等閒之輩,以望氣觀心之術很容易冤枉好人。”
金朗泰皺眉道:“若是你修為不夠,就換你們欽天監修為夠的人來。”
他又何嘗不知道專案組把蘭若寺加進來的用意,他正好藉著這個由頭將其換掉。
蘭若寺淡淡說道:“想要完全準確判斷張御史的話是真是假,整個欽天監恐怕只有監正大人做得到,王爺若是能請動監正大人,就去喊欽天監換人。”
金朗泰表情一僵,欽天監監正神龍見首不見尾,往往只有在國家最重大的祭祀大典上才會露面,平日裡都是在閉關,別說他了,就是小妖皇親自去請,也未必請得出。
想到這裡,他便有些惱羞成怒:“既然你無法準確辨別真假,那你來專案組幹什麼。”
蘭若寺神色平靜:“朝廷派我來的,王爺可以去問皇上。”
金朗泰:“……”
平王急忙出來打圓場:“蘭公子的望氣觀心之術至少可以辨別其他涉案人員供詞真偽嘛。”
金朗泰想到張赫彈劾的十大罪狀裡,很多牽扯到其他官員,一系列相關人員確實可以讓蘭若寺來辨真偽。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陰陽怪氣道:“整個白玉京誰不知道蘭公子在追求玉陽公主,到時候若是查出什麼對那邊不利的,誰知道他會不會據實相告啊。”
蘭若寺臉色一寒:“張御史彈劾的十大罪狀裡,可沒有提起什麼攝政王,反倒是尚書大人昔日跟攝政王的恩怨整個白玉京人盡皆知,這次是不是為了報復打算硬往攝政王那邊扯啊?”
他出身名門,從小就是圈子裡數一數二的貴公子,再加上天賦出眾,又被選到了欽天監,性子本就孤傲,被對方接二連三挑釁,他按捺到現在已經相當有涵養了。
當初桓王府可是被攝政王抄了,如今雖然起復刑部尚書,但桓王府也只剩個空名頭了而已,他又何懼?
“你!”金朗泰萬萬沒想到被對方玩了一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氣得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