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倉頡之言,楊蛟與雷震子點了點頭,之後便結伴走出了大帳。
到得帳外,看了看遠處的西岐城池,楊蛟轉身對雷震子說道。
“師弟,你遁速雖快,卻不善變化,若貿然入城,恐被闡教發覺,打草驚蛇,你且先在外接應,吾精通變化之術,可輕易混進城去,待吾探明法壇所在,你我匯合之後再行定奪!”
雷震子聽聞點頭道“師兄說得是,那我在便城外等候,師兄小心。”
楊蛟應了一聲,之後便身形一轉,搖身一變,化作一隻蒼鷹,蒼鷹振翅而起,無聲無息之間,向西岐城飛去。
聞仲在營門處看得分明,不禁讚歎道“衍教道法,果真不凡,楊蛟道友這變化之術,渾然天成,瞧不出半點破綻。”
倉頡點頭道“楊蛟師侄師從孔宣師兄,又得聖人親授護教大法混洞炁功,這變化之術,只不過是其中小道而已。”
聞仲聽聞歎服不已。
蒼鷹飛過商營與西岐城之間的空地,掠過城頭,直入城中。
之後在西岐城上空盤旋數圈,仍不見法壇所在,楊蛟心道,法壇必設在隱蔽之處,非尋常可見,他俯衝而下,落在一處屋頂,身形一轉,又化作一隻麻雀。
麻雀體小,不引人注意,卻又比蒼蠅蚊蟲看得清楚,麻雀在屋簷下,樹梢頭,跳躍飛行,四處查探。
飛過數條街巷,楊蛟忽然看見一處院落,與尋常民宅不同。
那院落四周圍牆高築,牆頭有符文隱現,顯然是布了禁制,院門緊閉,門前有兩名修士把守,皆是金仙修為。
見此,楊蛟心頭一動,振翅飛到院外一棵樹上,透過枝葉縫隙向內張望。
只見院中有一座法壇,高約九尺,以黃土築成,壇上設香案,案上擺著一卷書簡和一個草人,書簡上隱隱有紅色符文流轉。
案前點著七盞油燈,燈焰呈幽綠色,無風自動,跳動不定,壇下盤膝坐著數人,當先一人,灰色道袍,白髮蒼蒼,正是燃燈道人。
楊蛟心中一凜,燃燈乃準聖,耳目通靈,稍有異動便會被他察覺,他屏息凝神,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不敢有絲毫大意。
燃燈道人坐在壇下,忽然抬頭,目光掃過院牆外那棵樹,眉頭微皺。
玉鼎真人坐在他身側,見他神色有異,問道“燃燈老師,怎麼了?”
燃燈道“方才心頭忽覺一陣古怪,似有目光窺探。”
玉鼎真人四顧一番道“弟子不曾察覺。”
燃燈閉目默算,手指掐動,推演天機,但他算來算去,卻毫無頭緒,什麼也推算不出。
他睜開眼,搖了搖頭道“許是我多心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又道“那倉頡中了釘頭七箭書,法力不能動用,趙公明亦是如此,商營之中再無高手,便是有人來救,也掀不起風浪,我等只需嚴防死守,待二十一日一到,大事便定。”
玉鼎真人點頭道“燃燈老師說得是。”
燃燈又道“北方法壇那邊,你去檢視過沒有?”
玉鼎真人道“曹寶在北壇施術,懼留孫,太乙,文殊三人在旁守護,弟子方才去看過,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