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近三個月,津田源太郎站在甲板上,望著遠處逐漸清晰的箱館港口輪廓,心中有些緊張。
三個月前,山中甚太郎前來勸說他前往北海。
那時的他實在難以忍受在東京繼續過著貧苦的生活。
他看著妻兒日益消瘦的面容和兒子久病不愈的身體,最終咬牙答應了此事。
令他沒想到的是,像他這樣想要改變命運的落魄武士竟有這麼多。
在這艘英國商船上,他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以前的同伴佐川、高山、石川等人都在。
他們是最早響應的一批,約有一千二百多戶武家,擠在這艘駛向北海的船上。
這時候,船隻緩緩駛入箱館港口。
津田和家人隨著人流下船上岸,踏上北海的土地。
碼頭上已經聚集了一些前來接應的人員。
只是津田他們都沒料到,柳生總統會親自前來。
柳生在一隊隨從的陪同下走上前來。
他的目光掃過這些風塵僕僕、衣衫簡樸卻仍竭力保持著儀態的武士及其家眷。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許多人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位傳聞中的人物。
“真的是柳生大人!”站在津田身旁的佐川忍不住低聲驚呼,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高山也睜大了眼睛,喃喃道:“竟然親自來迎……柳生總統真是禮賢下士啊…”
津田源太郎緊緊盯著那道身影,喉嚨有些發乾。
他聽見身邊的石川用壓抑著激動的聲音說:“和傳聞中一樣……果然是氣度不凡。”
這時,柳生開口說道:“諸位一路辛苦了,我是柳生十兵衛。”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津田聽到身後有人倒吸一口氣,更有人小聲念著“十兵衛大人”。
柳生繼續道:“大家到了北海,不必過於拘束。
稍後會有人帶領各位去登記姓名、原籍和攜帶人口,然後安排臨時住所休息。
明天將進行統一的考核,我們會根據各位的才能與意願,分配合適的工作。”
“總統大人!”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呼喊。
只見一名中年武士擠到前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在下高山右衛門,原會津藩士!願為大人效死力,請大人收留!”
這一舉動像是打破了某種隔閡,又有幾人跟著躬身行禮,聲音此起彼伏:
“在下也願效忠!”
“請總統大人關照!”
津田源太郎也激動地擠到前面,深深鞠躬行禮:“多、多謝總統大人!給您添麻煩了!”
柳生看著這些向他行禮的武士,微微點頭:“都起來吧,好好幹,北海不會辜負願意為她效力的人。”
他的目光隨即落到津田源太郎身上,便走上前說道:“你是津田源太郎吧?我聽過你的事。
來到這裡,就忘掉過去的困頓,好好努力,重振武家精神。”
津田源太郎沒想到柳生會親自出面迎接,還特意勉勵他。
他激動地擠到前面,深深鞠躬行禮:“多、多謝總統大人!屬下一定竭盡全力,不負您的期望!”
隨後,一名叫淺野的官員開始指揮手下人員引導這批新移民。
津田一家被點名後,跟著一名工作人員前往附近的火車站。
他們坐上火車,直接被送往札幌。
一路上,津田望著窗外飛掠而過、與日本內地截然不同的開闊景色,心中五味雜陳。
在札幌,這裡已經提前劃分出了專門的居住區,並修建了大量整齊的簡易房屋。
雖然不算寬敞,但足夠容納數萬人居住,比他們在東京的町屋要整潔牢固得多。
每戶都能分到獨立的一間,配有基本的炊具和寢具。
津田的妻子看著嶄新的住處,滿臉興奮:“夫君,你看這裡,都是新的!”
兒子源左衛門興奮地喊道:“父親大人,這裡比江戶好太多了!”
津田滿眼熱淚,點頭道:“嗯,我們不會再過以前的日子了!
你們放心,我會在這裡振興津田家!”
“我相信您,夫君!”
不只是妻子,他的兒女都一臉堅定地看著津田,他們都相信,好日子就要來了。
第二天一早,官吏們便來到居住區,開始組織考核。
考核分多個場地進行。津田源太郎被帶到一個校場。
因為他曾是德川家的直參武士,武藝未曾徹底荒廢。
在劍術考核中,他展示了還算流暢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