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不是兒臣抗旨。”
慕天歌道:“兒臣雖是庶子,但平南侯慕廣,也是兒臣的父親。”
蕭衍不為所動。
慕天歌繼續說道:
“日前,兒臣奉父皇旨意,剛處死了二哥慕天雄。”
“命手下將棺材送到了侯府。”
他抬頭看向蕭衍,語氣誠懇。
“家父現在怕是恨兒臣入骨。”
蕭衍面色有些掛不住了。
處死慕天雄的事是他授意的。
這兄弟相殘,對皇家雖說是家常便飯。
但的確也是有違人倫。
慕天歌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緊接著說道:
“現在父皇要讓家父做兒臣的頂頭上司。”
“萬一家父在軍中要殺兒臣,這讓三軍將士還怎麼用命?”
“滿朝百官會怎麼看?”
“天下人又會怎麼看?”
他每說一句,都在注意蕭衍的反應。
蕭衍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把茶盞啪地一聲放回桌面。
慕天歌知道這老登已經在心裡罵娘了。
但罵歸罵,道理擺在明面上,他反駁不了。
你他孃的讓人家兄弟相殘還不夠。
還要加個父子相殘。
這要是真傳出去。
行如此惡毒之事。
那還不得被天下人唾罵昏君嗎?
名聲還要不要了?
蕭衍沉默了一會兒,氣呼呼地冷聲道:
“伶牙俐齒!”
“那你的意思是,平南侯不能用了?”
“不是不能用。”慕天歌立刻順勢下坡。
“是不能用在這個位子上。”
“主帥統領全軍,需要的是威望和公心。”
“侯爺剛喪了嫡子,又與兒臣有了嫌隙。”
“這種情況下掛帥,就算他自己不想公報私仇,底下的人也會猜來猜去。”
“軍心一亂,仗就沒法打了。”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何況侯爺年事已高。”
“邊疆行軍不比京城,風餐露宿,日夜兼程。”
“萬一身體撐不住,誤了父皇的大計……”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蕭衍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慕天歌站得筆直,沒有催促,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給你臉了是吧!
成天算計老子。
本來睡了李香兒,老子還有點愧疚。
現在,老子恨不得除了丈母孃之外,其他的全他媽給你睡個遍。
蕭衍的的敲擊停下,心中暗恨,這小子越來越難對付了。
話裡話外全是理,還真沒辦法反駁。
“那依你之見。”蕭衍淡淡道,“誰來掛帥合適?”
上鉤了!
慕天歌拱了拱手,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兒臣確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都到這份上了,還跟朕賣關子?”蕭衍語氣不善。
慕天歌乾咳一聲,正色道:
“兒臣聽聞,李氏乃天下望族,族中頗有能征善戰之才。”
“若從李氏中選一位有能之士來掛帥,既能服眾,又不會引起朝堂上的非議。”
“畢竟有人說兒臣權柄太重,這回讓李氏的人壓在兒臣頭上,誰也說不了閒話。”
你不是怕老子權力太大不好控制嗎?
那我主動給自己脖子上栓根繩,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蕭衍的手指又開始敲扶手了。
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