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歌看著王尚志謙遜求教的模樣,心裡對這位國公爺的嫡系,又高看了幾分。
能屈能伸,不拘泥於身份,是個能成大事的人。
他沒有賣關子,直接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林正擎這顆釘子,現在還不能拔。”
“拔了,就等於告訴陛下,我們已經知道了他的殺心,並且準備掀桌子了。”
慕天歌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所以,我們不但不能動他,還要穩住他。”
“就和往常一樣,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
他看向王尚志和馬孟起,神情變得嚴肅。
“兩位叔叔,接下來,你們只需要做出一個姿態。”
“就表現出,你們只是出於對國公爺那塊玄鳥令的尊敬,給我提供一些行路上的方便。”
“比如,派幾個嚮導,提供一些補給,這就夠了。”
“除此之外,萬萬不可調動一兵一卒。”
“同時,也要限制住他調動大批人馬的權力。”
王尚志立刻明白了慕天歌的意圖,點了點頭。
“這個不難,軍中調兵,必須有我的帥印,他繞不開我。”
“只要他調動的人數超過一百,就必須向我報備。”
“如此便好。”慕天歌笑了。
“至於我自己的安全,就更不用兩位叔叔擔心了。”
他聲音裡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只需要給我安排幾個最優秀的嚮導,熟悉十萬大山地形的本地人就行,其餘的我能應對。”
“真的能行?”馬孟起還是不太放心,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那可是皇帝下的必殺令,林正擎那條瘋狗,肯定會不擇手段。
就憑几個嚮導,怎麼夠?
慕天歌看出了他的擔憂,朗聲一笑。
“馬叔,我的兵你剛才也看到了,都是百戰精銳,一些小股敵人,我還沒放在眼裡。”
他轉過頭,笑嘻嘻地看向身旁的陳千秀。
“況且,這不是還有我媳婦在嘛。”
“千秀的實力,你們二位還不放心啊?”
陳千秀本來正為自己男人的謀劃心神搖曳,冷不丁被他這麼一誇,還當著長輩的面,臉上頓時有些發燙。
這男人,總是在這種時候給她掙足了面子。
她心裡甜絲絲的,嗔怪地白了慕天歌一眼,
那一眼,在王尚志和馬孟起看來,全是女兒家的嬌態,哪裡還有半分沙場女將的煞氣。
王尚志和馬孟起,都忍不住露出了會心的笑意。
國公爺要是看到這一幕,怕是做夢都要笑醒了咯。
以千秀盡得國公爺真傳的武藝,確實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慕天歌目光轉向了阮清兒。
“只是清兒這裡,恐怕要拜託兩位叔叔,幫忙照看一下了。”
“南疆之行,太過兇險,不適合她跟著。”
一直安靜坐著的阮清兒,聞言立刻急了。
她站起身,幾步走到慕天歌身邊,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夫君,不要丟下我。”
她的聲音充滿了委屈和不安。
從高句麗到南疆,一路行來,她早就將這個男人當成了自己唯一的依靠。
現在他說要去闖那十萬大山,她怎能不害怕。
慕天歌心頭一軟,牽過她微涼的手,輕輕撫摸著她光潔的手背,用動作安撫著她的情緒。
“清兒,我知道你想陪著為夫,但這次,真的不適合。”
他的聲音放得很柔。
“你的身子嬌弱,經不起那樣的折騰,知道嗎?”
阮清兒委屈地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肯點頭。
慕天歌看她這副模樣,既心疼又無奈,只好換了個說法。
“你的戰場,不在這裡。”
他輕輕搖了搖頭,看著阮清兒的眼睛。
“清兒忘了自己的本事了嗎?”
阮清兒一愣,不解地看著他。
慕天歌繼續引導。
“十萬大山裡,瘴氣毒蟲,地形複雜,我們需要很多應對這些情況的裝備。”
“我會告訴你大致的功用和形狀,但是,需要你幫我設計,並用最快的速度製作出來。”
“比如,可以過濾瘴氣的面罩,可以快速在樹木間移動的工具,還有各種應對毒蟲的……”
阮清兒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對啊!
機關巧物,這才是自己最擅長的東西!
如果夫君帶著自己設計的裝備,能更安全,更順利地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