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蕭武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臉上滿是荒唐和疑惑。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一個將死之人,還能有什麼價值?”
“二哥不要妄自菲薄。”
慕天歌上前一步,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我處理完這些瑣事,我們再細說。”
“我保你沒事。”
說完,他便不再看蕭武,轉身,面向那數千名已經徹底失了魂的禁軍將士。
慕天歌的面色,在轉身的瞬間,沉了下來。
“普通士卒,受上官矇蔽,既往不咎。”
他的視線,從這些禁軍的臉上一一掃過。
“戰狼,李虎!”
“末將在!”
兩人齊齊出列,單膝跪地。
“將所有校尉以上軍官,就地格殺。”
慕天歌的聲音冰冷。
“其餘人等,清點人數,收繳所有兵甲,回營等候再用。”
“遵命!”
戰狼和李虎領命,起身,各自帶著一隊利刃的弟兄,如狼似虎地撲進了禁軍的人群中。
禁軍士卒在大軍的震懾下,根本不敢有絲毫異動,任由利刃戰士在他們中間穿行,將一個個軍官揪了出來。
“我……我是被逼的!”
“侯爺饒命!饒命啊!”
慘叫聲和求饒聲立刻響了起來。
但很快,刀鋒劃破血肉的聲音,便取代了一切。
噗嗤!噗嗤!
那些剛才還耀武揚威,指揮著士卒衝殺的禁軍軍官,轉眼之間,就成了一具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
鮮血,再次將東宮門前的青石板,染上了一層暗紅。
太子蕭文看著這一幕,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嘴裡喃喃自語。
“殺得好!殺得好!這些逆賊,都該死!”
蕭武長嘆一聲,閉上了眼睛。
抱歉了各位。
本王如今自身難保,救不了你們。
黃泉路上,莫怪本王。
剩下計程車兵們,被這鐵血的手段嚇得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很快,清理完畢。
徵西軍計程車卒們開始驅趕著那些降卒,收繳他們的兵甲,押送他們回營。
東宮門前,除了滿地的血跡,再次恢復了寧靜。
慕天歌這才重新將視線,投向了太子蕭文。
“太子殿下。”
他又回頭,看了看失魂落魄的蕭武。
“還有二哥。”
“走吧,該去見見父皇了。”
蕭文精神一振,終於重新找回了自己太子的身份。
“對!說得對!”
他挺起胸膛,整了整自己凌亂的衣冠,指了指蕭武。
“隨孤去見父皇!孤要親眼看著父皇,如何處置你這個亂臣賊子!”
蕭玄和陳千秀交換了一個眼神,催動馬匹,跟了上去。
大軍再次開拔,朝著皇宮深處,乾清宮的方向而去。
沿途遇到的所有宮女、太監,無不駭得面無人色,跪伏於道路兩旁,連頭都不敢抬。
片刻之後,乾清宮那巍峨的宮殿,出現在眾人眼前。
宮門之前,三千御林軍,早已列陣以待。
作為皇帝親軍,他們有著最精良的裝備,人人一身玄甲,長槍堅盾。
此事,三千人刀劍出鞘,組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方陣,將整個乾清宮的入口,堵得嚴嚴實實。
那股肅殺的氣氛,與徵西軍相比,竟也絲毫不弱。
看到這陣仗,十幾萬徵西大軍的腳步,也緩緩停了下來。
慕天歌勒住馬韁,與眾人一同翻身下馬。
“本候奉旨平叛,現前來交旨。”
“都給本候放下武器,退到一旁。”
御林軍的軍陣中,走出一名身材魁梧的將領。
他對著慕天歌躬身一禮,但語氣卻不卑不亢。
“冠軍侯恕罪!末將奉陛下之命,守衛乾清官,護衛陛下週全!”
“沒有陛下親口諭令,任何人不得帶兵靠近!”
“是嗎?”慕天歌笑了,轉頭對跟著身後的劉金說道。
“劉公公,怎麼說?”
“是你讓他們放下武器,撤離乾清宮。”
“還是本候親自動手,幫他們繳械?”
劉金的額頭上,早就佈滿了汗珠。
聽到這話,他哪裡還敢猶豫。
“侯爺稍待!”
他快步走到御林軍的陣前,尖著嗓子喊道:
“大膽,陛下有旨!由冠軍侯全權處置宮中事宜!”
“王統領,立即命令他們放下兵器!全部退到兩側去!快!”
王統領抬起頭看了看眼前的大軍,額角滲出了一絲汗水,
但他依舊咬著牙,沒有讓開。
御林軍,是大漢皇帝的親軍,只忠於皇帝一人。
放一支十幾萬人的大軍,進入皇帝的寢宮範圍,這個責任,他擔不起。
“公公,聖旨只說入宮平叛,並未說要兵圍乾清宮。”
“陛下安危,乃是國之根本,末將職責所在,不敢有絲毫懈怠!”
“沒有陛下口諭,末將實在不敢擅離職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