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在山的那頭

小說:你像光明照耀我 作者:周章序

疫情久久不散,原本情況剛剛才好轉可才不到一個月就又捲土重來了,而且比前面還要可怕。但幸運的是我們國家成功研發出了“新冠疫苗!”而且是完全免費,這時我們每一箇中國人無不為自己是中國公民而自豪!儘管有些愚昧的人還是對這免費的“福利”持有質疑的態度,但我相信時間會證明這偉大的時刻!

疫情在家的這段日子,除了每天重複的事兒之外,還有好多好的事隨著時間的與日俱增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爺爺常年住在山區,就算後來我們在城裡買了新房子爺爺還是住在村子裡;以前每當逢年過節的時候我們一家人都會去看望爺爺。這次他也不得不要離開家鄉,我們都在城裡現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把他老人家一個人丟在高山也放心不下;本來我們小區都封了幾天前有了好轉才剛解封,這才趕忙把爺爺接到城裡來生怕再出啥事。

可好景不長,學校才剛剛釋出了三天後返校的訊息,我們早上都沉浸在要回歸久別的校園的歡喜之中,本來行李都收拾好了……

最不願看到的訊息再次襲來,對此大家都很傷心,卻又無可奈何。高曉曉也在宿舍群裡開始了吐槽:“SB的新冠,我行李都收拾好,開開心心的正準備去學校,沒想到啊,我簡直快瘋了!”宿舍裡的其他人則一言不發,好久都沒有他們的訊息了,真希望他們平平安安的!墨雨這幾天每天都和我影片聊天,(因為他爸媽都是醫務工作人員)家裡就她和姥姥兩個,雖然隔著螢幕但我還是能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來,我問她但她都說沒事兒,反倒是一個勁兒的關心著我。其實我都知道她也害怕的很,希望我們都能平平安安的渡過這次危機吧!

爺爺自從來到城裡,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這要是在以前爺爺來城裡待一會兒就走或者吃晚飯就走。他老人家總說:“我還是喜歡住在老家的土房裡,那房子是我和你奶奶好不容易蓋的,俗話說得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可這回他老人家是想走也走不了了!一個一輩子都在田裡勞作的農民,你突然叫他停止勞作,整天除了吃飯就是睡覺又或是看看電視;這樣美好的生活固然很好但是對於閒不住的人來說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折磨呢?

自從小學升到初中之後,我就很少和爺爺見面了,對爺爺的記憶還停留在小的時候。現在的這個特殊時刻無疑是難得的機會,或許,或許以後就……先不去想以後的事兒了吧!我們爺孫倆好久都沒像以前那樣聊過天了,爺爺還像從前那樣要求我和他睡在一起,我也沒有拒絕。到了晚上我一個人睡在裡邊,爺爺則睡在邊上跟小時候一樣我還是喜歡睡在裡邊兒。我獨自睡在裡邊自顧自的刷著手機,而爺爺也湊了過來,這樣一來我就不好意思在若無旁人的玩手機了;爺爺這時卻開口了,他說:“凡凡,你去大學還習慣嗎?”我回答道:嗯嗯,剛開始有點不習慣後面時間久了也就慢慢習慣了。聽到我這樣說爺爺就不在說話了,我這時不禁心裡暗暗的想:我們在無聊的時候靠手機打發時間,那沒有手機的爺爺呢?我這幾天觀察到爺爺老是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有時坐的久了就起身走到陽臺看著遠方,靜靜的什麼也不說他應該是認為說的話多了會惹人煩吧!畢竟誰有會整天聽一個老頭兒說的呢?我想到這些,便主動和爺爺聊天他應該也需要“打發時間吧!”

我問爺爺:您和我奶奶是怎麼認識的?爺爺說:“其實也沒啥可說的,既然你想聽我就講給你聽。”我趕忙打起十二分精神,豎起耳朵仔細聽。爺爺打了一個哈欠後開始講了起來:“那是在一個秋天,那個時候我正在一片林子裡當工人,那時候我們每天的工作就是將那些筆直高大的樹砍下來然後統一運到不遠處的小河裡,在當時這個工作還算不錯的!我很努力也很受老闆器重,原本再幹一年就能轉正可是你的太爺爺非要叫我回去,那時改革開放正如火如茶的進行著你太爺爺三番兩次的寫信叫我回去,我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第二天一早就向領導請了假;回去之後才知道原來是分地,地的大小是按家庭人口分的。家裡人多就分的地多,人少就地少。”

我忍不住打斷爺爺,我不解的問到:“難道非要回去不可嗎?”他老人家不緊不慢的回答:“當時咱家因為和村幹部鬧過一些矛盾所以這些人暗地裡給我們使絆子,所以我不得不回去。”我似懂非懂,不再打斷繼續讓爺爺講吓去;爺爺又接著講了起來:“那次我只在領導跟前請了三天假,我原本以為三天就可以回去可沒想到那次一走就再也沒回去。你太爺爺私自做主為我說成了一門婚事,我雖有萬般不從但在那個年代誰又能怎麼辦呢?後來我萬念俱灰準備任由他們安排,可沒想到就在舉辦婚禮的前一天事情發生了轉機……那天你太爺爺催促我去那家提親,我沒有反抗跟著他去了可到了之後才知道那家人的女兒原來是個瘸子,你太爺爺一氣之下當場悔婚我也一句話也沒說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那後來呢?我忍不住又問。爺爺說別急聽我給你慢慢說來:“我走出去之後跑到一個山坡上發了瘋似的怒吼著,就在這時一個女人出現了,而這個女人就是你的奶奶。她衝我吼道:你把我的羊都嚇跑了!我趕忙道歉,並且幫著往回趕羊,我將我的遭遇告訴了她,這樣一說她也就沒再怪我。好巧不巧當時突然天空佈滿烏雲眼看就要大雨傾盆,這時你奶奶主動邀請我去她家避雨,我別無選擇就跟著她一同回了家。到她家之後她的母親問到我她說路上遇到的,你就不要多管了!我當時一下子就被這個像男子性格一樣直爽的人深深地吸引了。後來我們常常在一起幹活,兩個人也都合得來,我在第二年的開年問她願不願意和我生活?她笑了笑說:明天傍晚我在山的那頭等你,你來我們就在一起過活!我開頭還有點疑惑,山的那頭是哪裡呢?到了晚上我想清楚了,山的那頭不就是我們第一次遇見的地方嗎!”

再後來呢?“再後來啊!我們結了婚一起修了新房,在那個年代算是很隆重了用轎子把你奶奶抬到了我們家,你奶奶本來就聰明能幹!你太爺和你太爺爺都沒有什麼意見,我們就這樣一起過了這大半輩子。”

我很羨慕爺爺他們那一輩的愛情,純粹、真摯又浪漫。爺爺說:“講了這麼多你都聽困了吧!夜深了早點睡吧!”我的心裡久久不不能平靜,緩緩閉上雙眼進入了夢鄉……

在山的那頭,我在山的那頭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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